知读会|《被颠覆的自我》:硅谷明星记者的创业公司奇葩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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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传统媒体的式微令许多记者丢掉了饭碗,而在这些记者中,丹·莱昂斯(Dan Lyons)或许对这件事看得最淡然。

  莱昂斯是一名资深科技记者,从80年代开始就为《PC Week》撰写报道。2012年,作为《新闻周刊》的科技编辑,52岁的他被公司“无情地抛弃”。而就在一年前,《新闻周刊》曾刊登报道,发明了“搁浅的白人男性”这个流行词。(“搁浅的白人男性”意指在美国经济衰退之后,即使专业能力很强、以往找工作不愁的白人男性也可能面临就业难的现象。)但实际上,在莱昂斯4年前入职《新闻周刊》时,这家老牌媒体就开始了裁员,因此他对自己的命运或许早有心理准备。

  不过,莱昂斯或许是最不怕被裁员的科技记者。在此之前,他已经展示了自己的资源和能力。2006年,当他还在《福布斯》当记者时,他曾开设了著名博客“史蒂夫·乔布斯的秘密日记”。在这一博客中,他以“假乔布斯”的身份撰写了一系列有趣的报道,吸引了密切关注,并引起了各种各样的猜测。他甚至将博客变为了一本小说,并将版权卖给了电视制片商。尽管最终并未能实际制作出电视剧,但他在这一过程中与好莱坞搭上了关系:“超级掮客”阿里·艾玛纽尔(Ari Emanuel),以及《宋飞正传》的编剧拉里·查尔斯(Larry Charles)。

  在《被颠覆的自我:我在创业公司泡沫中的不幸遭遇》(Disrupted:My Misadventure in the Start-Up Bubble)一书中,莱昂斯希望突破传统科技报道,把目光投向当前一次,也是美国人眼中的第二次互联网泡沫。他的好运令人羡慕,但这并不是由于他的薪酬(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薪酬,而他所获得的期权也不是很多),而是由于他最终工作的一家公司。来自马萨诸塞州剑桥的营销软件公司HubSpot给他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写作素材,而他也不必再用“假乔布斯”的身份去博眼球。

  HubSpot具备了创业文化的一切荒诞元素,并且加剧了莱昂斯对自己年龄的担忧。正如他对“搁浅的白人男性”的理解,“在新经济中,50之年就像是65岁”。

  如果不是可以在网上找到HubSpot存在的证据,许多人都会认为,这是莱昂斯虚构的一家公司。在莱昂斯看来,HubSpot就像是《1984》作者乔治·奥威尔所说的“Doublespeak”(政治套话),混合了1999年电影《上班一条虫》以及基督教科学派的氛围。

  HubSpot向用户大量投放该公司所称“可爱的营销内容”,但在普通人看来,这就是常见又烦人的垃圾信息。该公司希望让用户处于一种“愉悦”的状态中。员工可以无限量享用免费美食,以及无限制的假期。HubSpot的办公室里有一面“糖果墙”。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会带着泰迪熊参加会议,试图让“用户”这一概念不太抽象。与许多互联网公司类似,HubSpot面临着令人不安的现状:尽管估值约为20亿美元,但该公司从未盈利。

  不幸的是,莱昂斯未能打破这种明显的荒诞。他表示,HubSpot的员工们实在太年轻,对他来说就像是异类,而这些人无法欣赏讽刺,也无法欣赏他。

  如果读过关于第一次互联网泡沫的任何报道,那么这样的状况并不陌生。在创业公司里,无论是乒乓球台、免费美食,还是懒人沙发,一切都还是熟悉的味道。莱昂斯并未深入到这家公司的深处,也没有尝试去接近某人:拉关系和洞察力并不是他的强项。但这并不完全是他的错。在被聘用为“营销专家”之后,他实际上并未得到公司的重视,没有任何有意义的事可做,而公司里也没有任何人听取他的想法。很自然地,他几乎立刻讨厌起了这家公司,开始与同事争夺权力,并在Facebook上发表了许多“自找麻烦”的言论。因此,被颠覆的对象变成了破坏者。

  他暗地里希望被公司解雇,但你却不能怪罪于他。很明显,HubSpot是“疯狂制造者”。该公司一名创始人曾将公司的“企业文化密码”称作“HEART”。这是5个单词的缩写,分别为谦虚(Humble)、高效(Effective)、适应力强(Adaptable)、卓越(Remarkable),以及透明(Transparent)。与此同时,如果有员工被解雇,那么公司的说法是他们被“毕业”,而他们的名字将再也不会出现。

  这本书的结束是因为两件事。第一,莱昂斯再次得到了好莱坞的召唤,去撰写HBO美剧《硅谷》的剧本几个月时间(当时他还没有从HubSpot离职)。第二,当莱昂斯从HubSpot离职,致力于这本书的写作时,公司首席营销官被发现试图在本书出版前拿到原稿,但随后又因这种行为而被解雇。

  毫无疑问这又给莱昂斯的写作送上了一份大礼。他有些假惺惺地表达了对此事的震惊:“为什么有人要冒这么大的风险,只是为了拿到一本以娱乐为目的的回忆录?”(答案或许是,对于自己被称作江湖骗子,这些人并不会感觉太有趣。)不过这种姿态似乎并不适合莱昂斯这样的聪明人,这也使他自己的故事看起来有些靠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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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地址:http://tech.sina.com.cn/i/2016-06-02/doc-ifxsvenx3138890.s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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